Profilo di jun空城:老男孩的博客FotoBlogElenchiAltro ![]() | Guida |
|
|
18 maggio 现实中的地狱在一两分钟之内,山崩地裂,天昏地暗,刚才还在玩耍嬉戏的孩子瞬间被压与冷冰冰的水泥板之下。
哀号之声不绝于耳。无数亲人从此阴阳相隔,无数家庭从此支离破碎,无数人从此将伴随着终身残疾度过余生。
着对几乎从未经历过如此大地震的四川人,太残酷,太残忍。
孩子被压在冰冷的水泥板下,剧痛和窒息,黑暗和恐惧。
这就是现实中的地狱。 16 maggio 请用敬畏的眼光看待大自然5月初,中国奥运火炬手刚刚登顶喜马拉雅山珠穆朗玛峰,这是奥运火炬第一次登陆珠穆朗玛峰,展示了中国雄厚的国力和科技水平,可仅仅过几天的5月12日下午,四川西部汶川,珠峰东面即发生大地震,是印度板块同亚洲大陆板块相撞造成,有专家说这次撞击将会把珠穆朗玛峰抬高好几米。大自然这次展示的是400颗广岛原子弹的能量,把几乎震中地区所有人造建筑物夷为平地。有网友留言,以后火炬还是少去珠峰为妙。是人类的冒失震怒了山神? 四川岷江上游地区修有很多水坝,水坝也是人类展示自己征服自然的能力,但有科学家说,水坝不但破坏生态平衡,而且水坝诱发地震,我相信这次汶川大地震与那几百个水坝有一定关系。
毛主席说: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还说:敢叫日月换新天。说起来很豪迈,但他成功了吗?
希望以后我们的政府在做任何事的时候,不但要遵循民意,还要遵循天意。天意不可违啊! 14 maggio 欲哭无泪死了那么多人,还是老调调,地震是不能预测的,地震是突发事件,中央救灾及时有力。没有任何反思,没有任何罪责自己的表现。也许温总理是个充满仁慈的人,但中国庞大僵化的官僚体系,已经无法应对历史的巨变。真正应许了黑格尔那句名言,人类从历史中学到的唯一教训就是,人类无法从历史中学到任何教训。
何况还是一个总是不让人民知道真相的政府,更无法从历史中吸取教训。真希望他们从历史中学习好的一面,不要总学坏的一面。 13 maggio 地震是不能提前预测到的吗?为什么那么多人都预测到了唐山大地震?看看凤凰台曾经做的有关唐山大地震的专题节目:唐山大地震背后的真相,采访《唐山警示录》这本书的作者张庆州。从采访中,我第一次知道唐山大地震曾经被一些民间地震观测点预测到,我感到真的很震惊。 【唐山地震29年祭(上)】视频 http://blog.5d.cn/vip/laowen/200609/312169.html 【唐山地震29年祭(下)】视频 http://blog.5d.cn/vip/laowen/200609/312188.html 真的是让人很痛心,曾经预测到唐山大地震的专家说,现在中国的地震预测水平比唐山大地震以前更差了,他们完全否决了唐山大地震之前地震预测的一些行之有效的办法,比如地磁、地电、地应力等等监测手段全部被否决了。现在中国的情况是,说地震不能预测的人是专家,说地震能预测的人是骗子。他妈妈的,我们还要被这些中共狗官和专家忽悠多久? 这次四川大地震,难道就真的没有一点迹象吗?连老百姓都打电话去问:“求证 “马尔康县梭磨乡马塘村将要发生大地震,村干部劝村民搬到户外居住”的传言是否属实。”阿坝州防震减灾局立即要求马尔康县防震减灾局采取措施,查找谣传来源,进行辟谣,做好宣传解释工作,防止谣传进一步扩大。天啊,太悲哀了,这个网页昨天下午地震发生后还在四川人民政府网站上,我当时就觉得这个网页不可能存在太久,立即保存,没想到今天连转载该文的网页全部被删除,真TMMD快啊! 四川大地震,上万人死昨日下午两点多,同老婆坐长途车从外地回深圳的路上,老婆忽然接她母亲的电话,说阆中发生了地震,摇晃得很厉害,回家之后,立即上网,得知为汶川发生7.8级地震,7.8级地震是什么概念,唐山大地震也是7.8级,天啊!大半个中国都在摇晃,连泰国,台湾等地都感到了震动.2008的中国,真是个多灾多难的年头啊,才过去不到半年,即发生南方冰雪,藏独事件,股市崩盘,火车相撞,EV71病毒,大地震.老天爷到底要警示什么?一定是我们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才导致这样山崩地裂的警告。想打个电话去家里问候,可一直无法拨通,终于在晚间接到母亲的电话,但区号却奇怪地显示为0755-7800****,为深圳区号,我家的电话应该是028-6700****才对啊!通话效果也很差。我猜想估计是电信内部一时繁忙,所以系统出现转接错误所致。
还好家里人,房子都无事。
目前四川地震死亡人数已经过万。愿苍天怜鄰多灾多难的中国老百姓。
03 maggio 五十张令人惊叹的照片2. 球来了! 3. 天空 4. 回到一样的海 5. 树 6. 小狗 7. 闪光的球 8. 哇?唔 9. 闭上眼睛的一跳 10. 宇航员在地球上方的自拍像 11. 红色的秋 12. Flickr爱好者日内瓦聚会 13. 海中的海 14. 如果我是一幢老楼 15. 猫 16. 飞越金门大桥 17. 红光 18. 游泳池 19. 反光 20. 该回家了 21. 路标上的海鸥 22. Marshmellow女孩 23. 大丽菊盛开 24. 鸟和肉 25. 水滴 26. 富士山 27. 看一条鱼的两种方式 28. 上帝的雾 29. 甲虫之家 30. 灯塔 31. 拍照 32. 对话 33. 上海杂技 34. 太空中看到的北极光 35. 红色十月日出 36. 捕鱼 37. 滑雪者的天堂 38. 鸟和水 39. 拍摄得恰到好处的照片 40. 万山孤寂 41. 窗外 42. 云上 43. 波浪 44. 另一张波浪 45. 斗鸡 46. 极光 47. 全神关注 48. 猫和鹿 49. 空气中一个气泡 50. 一个女孩的肖像 (完) 05 luglio 德国《明镜》周刊拍摄的青藏铁路
Soon to be normal, but for now, Tibetan children are fascinated by the sight of the train. Snow-covered summits tower in the background as the train crosses the Tibetan grasslands near Lhasa.
Chinese President Hu Jintao officially launches Qinghai-Tibet railway at Golmud Railway Station by cutting the red ribbon. The 1,140-kilometer (710-mile) line crosses some of the world's most forbidding terrain, climbing mountain passes up to 5,000 meters (16,500 feet) high and passing over ground that is frozen year-round. 28 giugno 欧洲自由的血脉电影<斯巴达300勇士>拍得很壮观。取材于真实的“波希之战”。300勇猛的斯巴达勇士抵抗住了黑暗的波斯帝国,保住了自由的希腊传统。保护住了人类的自由血脉。
感谢历史上那些捍卫自由的人,自由对抗暴政。
文明战胜野蛮。那些希腊城邦无数次联合起来,终于抵御住野蛮部落一次又一次得进攻,最终取得胜利。直到最后的文艺复兴,人们再次发现希腊的伟大传统,人类历史从此走向光明。告别黑暗!
决不向黑暗的暴政低头!
该影片让人血脉喷张。 ![]() 20 dicembre 沼哇国的猪在这个博客发布不了,有忌讳词汇,发到我另外一个博客了.
移步阅读:
13 settembre 林彪永远是个谜
一 他一半是白脸,一半是红脸;他是“两面派”,是“阴谋家”。 他是特定社会的产物,是时代的悲剧。 他反映了制度的缺陷、社会的扭曲和民族性的劣根。 二 林彪原本性格耿直。他不擅交际,喜欢独处。 聂荣臻说:元帅中只有林彪、彭德怀两人敢于顶撞毛泽东。 林彪反对出兵朝鲜,甚至以有病为由拒绝率兵入朝;可是当斯大林收回出动16个团的苏联空军协助中国人民志愿军在朝鲜作战的决定后,林彪在宴会上拒绝与斯大林碰。 林彪曾想到贵州当省长,以避开政治旋涡。 林彪反对“大跃进”,私下里说毛泽东“凭空想胡来”,“说绝了,做绝了,绝则错”,并说彭德怀的“万言书”是正确的,就是急了点。 1959年庐山会议上,毛泽东指责彭德怀在遵义会议后唆使林彪给中央写信,反对他。可是,林彪却说:那封信与彭德怀无关。 还是在庐山会议上,林彪对彭德怀说:“只有毛主席能当大英雄,你我离得远得很,不要打这个主意,我有暮气,……缺点是有暮气。”毛泽东批评了林彪的暮气,要他继续革命。从此,林彪才决定大干一场。 三 林彪在外面高喊“四个伟大”,在他的居处毛家湾却不挂毛主席像,甚至印有毛主席语录和照片的报纸在林家厕所被当作卫生纸用,这在个人崇拜的狂热年代,如果发生在老百姓身上无疑是弥天大罪。 毛泽东亲自召集主持的会议,林彪也敢称病不参加;1966年八届十一中全会后,毛泽东让林彪当接班人,林却坚辞不受,还写了一份报告继续推辞。毛泽东在这个报告上作了批示,坚持让林彪作接班人,可是林彪竟然将主席的“钦批”报告撕碎扔进了痰盂。可见,林彪从内心来说对毛泽东极其反感。1971年“五一”节,在天安门城楼上,林彪竟然给毛泽东来了个不辞而别……。 但林彪也深刻领悟明哲保身、韬光养晦的道理。他的室内张挂条幅:“悠悠万事,唯此为大,克己复礼”,“勉从虎穴暂栖身,说破英雄惊煞人”。他处理文件的原则是“主席画圈我画圈”,只有毛泽东表过态的,秘书才代他画圈,否则他总是把球踢回去,“呈主席批示。”他还让秘书模仿自己的笔迹批文件,写上“完全同意毛主席的批示。”他为了表示对毛泽东的尊敬,把“请主席阅”改为“呈主席阅”。 四 林彪公开里讲:“文化大革命的成绩最大最大最大”,背地里却说:“刘少奇、邓小平是好同志,拿掉刘没道理。”他还说:“刘少奇在理论上比毛主席讲得透。”刘少奇的《论*员的修养》一文林彪最爱读。 “九大”是林彪失败的肇端,也是他与毛泽东公开分歧的开始。“九大”虽然把林彪作为接班人写进了党章,但毛泽东没有采纳林彪、陈伯达主持起草的“九大”政治报告,此事给了林彪以沉重的打击。林、陈的报告–––––《为把我国建设成为强大的社会主义国家而奋斗》,主张国内的主要矛盾不是无产阶级与资产阶级的矛盾,而是“先进的社会主义制度同落后的社会生产力之间的矛盾”,因此,国家的主要任务应当是发展生产。毛泽东对此违背“阶级斗争为纲”的报告稿极其不满,决定另起炉灶,改由张春桥、姚文元起草。可林彪、陈伯达又修改了报告,呈递毛泽东,毛泽东连信封也不打开,写上“退陈伯达”。陈伯达随后即被打倒。林彪虽然保住了接班人的地位,可从此失去了毛泽东的信任。 林彪向来对张、姚“笔杆子”极其厌恶,这回他却要在“九大”念他们起草的报告,此事差点气炸了林彪的肺。林彪直到上台的最后一分钟也没看报告一眼,秘书说:“我给您讲解一下报告”,林彪却断然拒绝:“不听!”林彪念报告时脸色煞白,头也不抬起来一下,念完报告后回到家里,叶群说:“我真担心你念错了”,可林彪生气地说:“多念错一点才好!” 五 林彪集团与江青一伙势不两立。虽然为了维护与毛泽东之间的关系,林彪又不得不让叶群去讨好江青。 林彪、陈伯达主张“还是应当搞好生产,发展生产”,而毛泽东、江青、张春桥等人却主张“以阶级斗争为纲”。 林彪集团的主要成员都是在“文革”初期被江青一伙严酷迫害,后来得到林彪保护的人。比如丘会作被红卫兵打断了肋骨,向林彪求救,林彪救了他,丘于是感恩戴德。 林彪极其反感江青。有一次,林彪大叫着让叶群把江青赶走;还有一次,林彪扬言要“毙了她!”林彪曾说“政变正朝着有利于笔杆子,而不是枪杆子的方向发展”;“笔杆子托派集团正在任意篡改、歪曲马列主义,为他们的私利服务”;林彪等人曾提出“清君侧”、“除三蛇”(他把江青叫做“白花蛇”,张春桥为“眼镜蛇”,姚文元为“响尾蛇”,其时,王洪文还未调到中央);林彪要搞掉江、张、姚等几个“奸佞”,实施“新政”,“新政的第一条,就是中止文革,搞国富民强”。 六 林彪把他与毛泽东的关系完全看作是封建君臣关系,他在笔记中写道:“主先臣后(切勿臣先抢先)”,“主倡臣和(切勿臣倡或不和)。”“民主集中制––––––服从––––––纪律。”“主席就是最大的‘群众’,他一个人顶亿万人,所以和他的关系搞好了,就等于对群众搞好了,这是最大的选票。”“党性,遵命性也。”“坚决的左倾高姿态。”“终生不犯错误之法,得个拥护××的称号,……跟着转、喊。”“勿讲真理而重迎合。”“决议不好也同意––––头等大事,不然是书呆子。” 林彪还有著名的“三不主义:不负责,不建言,不得罪”,以及“三要:要响应,要表扬,要报好消息”等。 林彪勤于读书,喜欢思考,厌烦“官样文章”,因此,他创造了“文革”中的许多词汇:“四好连队”、“五好战士”、“四个伟大”、“三忠于”、“四无限”、“高举”、“紧跟”、“照办”、“治军原则:一点两面、三三制”、“三种情况三种打法”、“活学活用”、“走捷径”、“天天读”、“背语录”,等等。他还提出了“顶峰论”、“天才论”、“领袖决定一切论”……。 七 林彪以其独异的思想、怪僻的个性、韬光养晦的手法、极端的吹捧语言,为后人留下了一个永远的谜团、无尽的思索空间。陈伯达诗赞林彪:“漫漫思想界,长夜有明灯。赖此导人类,探讨永无垠。” 可以说,林彪是中国人的代表,是中华民族谋略智慧和劣根性的集中反映。从林彪身上折射出民族心理、文化、政治制度、社会体制等方面的诸多问题和弊端。 因此,林彪的悲剧不仅是个人的悲剧,而且是国家的悲剧。 转自 http://xieyujun.blog.hexun.com/default.html 期海中的一滴水03 settembre 等一等,中国农民在注视你看到这组照片,我被拍摄者所想要展示出来的画面所震撼了。这是中国农村,中国农民,为这个国家提供粮食蔬菜和水果的人。但是他们却渐渐地被这个国家所遗忘,被城里人所歧视。国家用纳税人的钱为城市提供了良好的基础设施,而农村,几乎没有任何基础设施的投资。他们没有医疗保险,得了重病很多人无钱医治,甚至只能等死。虽然祖祖辈辈都在这片土地上耕作,但土地却属于国家,他们无权处置,也不可能在土地上花大投资。他们唯一的出路,就是让子女多读点书,跳出农门,但是高昂的学费是他们迈不过的一道坎。他们也可以到城市打工,但由于各种原因,他们的合法权益得不到保障,拖欠工资的情况随处可见,有时候甚至要以跳楼做威胁来讨要欠薪,即便他们在城里有一份工作,他们的子女也不能在城市读书。在这个国家,田园诗般的农村是不存在的。这个国家存在这巨大的城乡差异。 这就是中国农村的现状,我们如何来解决日益严峻的农村问题? WAIT A MINUTE,THE CHINESE PEASANT ARE LOOKING AT YOU!
02 settembre 我的“低种姓”生活章 立 凡 我的父亲章乃器生于1897年,他在经历了半个多世纪的满清帝制、北洋军阀和国民党独裁统治之后,对人民共和国的民主与法制建设充满希望。他说:“宪法公布以后,资产阶级吃了三颗定心丸,一、和平过渡到社会主义;二、保护资产阶级的财产所有权;三、对资本主义工商业逐步地实行利用、限制、改造。”父亲的老朋友罗隆基是宪法专家也是人大代表,当时曾兴奋地在人代会上发言说:“中国人民就要有一部真正民主的宪法了,这是多大的一件喜事!” 一, 贱民制度 古为今用 ,将人分为等级,古今中外皆有之,但正式规定贱民身份的,却不多见。 “第五种姓”。按照印度教教义,贱民被称为达利特人,意为“不可接触之人”。 二, 七岁儿童,“对号入座” 三, 师生之间,筑起心防 韩愈《师说》开宗明义便说:“古之学者必有师。师者,所以传道授业解惑也。”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的道理,我从小就懂得。 四, “不准革命”,乐得逍遥 五, “混蛋”逻辑,“基本如此” 1966年8月18日,按当今的说法,肯定是个商家“大顺大发”的开张吉日。当日老人家临时换上不合身的绿军装,和他的亲密战友林副主席一起,神采奕奕地登上天安门城楼,检阅红卫兵小将的队伍,向全世界昭告 “伟大的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开张。 七, 再入重围,闯关而出 当晚心中记挂著父亲的安危,一夜没有睡好。次日一早,决定按照母亲的意思,回学校看看。同时叮嘱母亲,探听一下父亲的情况。 八, 万千惨景,一堆烂账 抄家过后,北京的大小拍卖行里,堆满各种抄来的高档硬木家具(文物除外),以极低廉的价格出售,据说有识货者乘机购入,发了一笔小财。至于拣垃圾获得珠宝、黄金、银圆者,更大有人在。 这些公民的合法财产,“文革”结束后虽有政策予以发还,但十补九不足。房屋被占的很难清退,即便清退了,也没人敢向国家追讨这十年的房租;廉价处理的财物,不会按原值补偿;黄金折价发还,原物仍躺在国家金库;本主已死无人认领的,自然成为死帐;而由于帐目混乱、经手人中饱或被人冒领的,则更是有去无回。母亲的两位老同学黄瑞华和周国德,一住京师,一居沪上,都是被抄户。两人多次到“抄家物资清理办公室”查询,永远被告知“还没查到”,穷愁潦倒中苦等到去世,也没领回一钱一物。父亲在1971年3月10日致周恩来的一封长第一封信中,对“文革”以暴力侵犯公民人身及合法财产的行为,有如下评论:现在有一种反常的现象,就是被打、被抄家的人都讳言被打、被抄家的事实。这可能有两种原因,一种是怕丢面子的老一套,另一种是有人不许声张。不管是哪一种,我认为都是应该纠正的。被抄家、被打乃是别人犯法,我有什么罪过呢?……这些恶行的违反宪法、法律就不必说了。被害人不积极揭发这种种恶行,反而把它们隐蔽起来,岂不可怪?看来,这主要地还是那些做了坏事的人自己违法背令,才不许被害人声张的。也可以说,这是上文所说的隔离政策的一端吧。虚伪竟成为风气,可见这些人的势力是多么大呀! 九, 一言夺命,女童丧母 说过自己“红八月”经历,再说周边友人。父亲的那些名人朋友,就不在本文中叙述了,我要讲的是两个既非“红五类”也非“黑五类”的人家。不过那时“黑五类”已扩展至“黑七类”,将资本家、黑帮(走资派)补入,这两家也许勉强可以入围。历史总是忽略芸芸众生类的“中间人物”,如果我不记述下来,她们的悲剧可能永远不为人知。前面说到,母亲的几位邻居,在抄家时被红卫兵打死。其中最年轻的一位是张洁凤,她曾是美洲著名侨领司徒美堂[8]的夫人。 张洁凤也是广东人,但不是老人的原配。据说她曾是一名贴身使女,属于苦出身,后来收房成为夫人。老先生逝世时她还很年轻,年方三十左右,文化不高,人长得娇小玲珑。她享受著国家对知名人士遗孀的待遇,每月有七十多元的生活补贴,与她家原先的警卫员同住在一个小宅院里。 一位年轻孀妇,自然有再嫁的权利。于是她不时参加一些舞会之类的交际活动,以选择未来的生活伴侣。记得那时经常与她结伴前往的,有一位林光明女士(又名林妹殊,即前些年大名鼎鼎的气功师郭林),以及母亲的老同学黄瑞华(黄绍□前妻)。后来张女士终于觅得意中人,是一位在云南工作的工程师。 老先生没留下多少遗产,张洁凤作为知名人士遗孀,如果再婚,就意味著必须放弃国家的生活补贴,这是一件很艰难的事。于是张女士采取变通办法,到云南与工程师秘密结婚,生下一名可爱的女婴后,带回北京生活,对外说是抱养的。“寡妇门前是非多”,至少那位前警卫员一家是瞒不过的。内情逐渐透露出来,于是街坊四邻对她的“生活作风”开始有所议论。如今自由开放的少男少女们,恐怕无法理解在那个禁锢人欲的年代,一位顶著“高级民主人士遗孀”名分的女子守节之艰难。这爱和被爱的权利,对于张洁凤竟是致命的。 在那个荒唐的年代,“黑五类”中最荒唐的品种,莫过于“坏分子”。这是一个模糊不清的概念,任何不为体制或世俗所容,而又无法扣上地、富、反、右“帽子”的人,都可以被划为“坏分子”,是一种“百搭”身份。而张洁凤从未被戴上过任何“帽子”,只因过得比别人幸福了一丁点儿,就招来杀身之祸。 终于有一天,我在胡同里见到心酸一幕:那位头发花白的工程师从云南赶来,牵著女孩的手,各人手里拎著一个小包袱,蹒跚著沿胡同向大街走去,准备离开这块伤心之地。远远跟在后面监视的,是街道上的几位“小脚侦缉队”。 女孩望见我,又令人心碎地叫了一声“小东哥哥”,我心中百感交集,望了望虎视眈眈的街道干部,欲言又止,保持著距离慢慢前行。 这是我走得最长的一段路。拐出胡同时,趁“小脚侦缉队”看不见的空挡,我迅速上前,将所知张洁凤惨死真相,对女孩的父亲叙述了一遍。此时街道干部又跟了上来,警惕地注视著,我无言地目送父女俩上了无轨电车。 一年后工程师携女儿从云南来看我和母亲。据他说,家难发生后,接到司徒家的亲戚(著名画家司徒乔之弟妇)来信,方赶来接走女儿。这次是专程来解决遗留问题,他已经找到了当年的红卫兵、民警以及有关单位,但问题没有解决。 得知张洁凤仍未落实政策,我帮忙出了些主意,起草书信向统战部和侨务部门申诉。张洁凤毕竟是知名人士眷属,终于发还财产、配给住房,给女孩安排了工作。父女从此定居北京,但死者永远不能复生。 张洁凤在海外洪门中,肯定够得上“祖师奶”级的辈分,敢于冒犯她的人,难免不落个装进麻袋、沉到水底“种荷花”的下场。她选择留在中国大陆,做一名幸福的普通女人,然而伟大时代竟不容热爱生活的小女子活下去,她为爱情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我不知道,那些置人死地的民警、街道干部和红卫兵们,今生能否摆脱良心的折磨?我无法想象,一名眼看着母亲被活活打死的六岁女孩,心灵上创伤能否愈合?我很想知道,张洁凤弥留之际,想对至亲至爱的女儿和丈夫说些什么? 十, 母女携手,化蝶双飞 张阿姨戴著一副厚厚的深度近视眼镜,是一位胖胖的、和蔼可亲的知识妇女,一口吴侬软语。她也是个普通人,但其父张一[9] 却大大有名。 张老先生曾是袁世凯的重要幕僚,但因反对袁氏称帝,几与割席,被从大总统府秘书兼政事堂机要局长的职务上调离。晚年老先生定居苏州,父亲因“七君子案”被捕入狱后在苏州关押,他与李根源 [10]、陶家瑶[11] 等苏州耆宿,都曾予以声援和关照。“七君子”出狱时,老先生也是保人之一。“八一三事变”后,他改唐代诗人张继《枫桥夜泊》纪江南寇祸惨象曰:“月落儿啼妻哭天,江南劫火不成眠,姑苏城外寒山尽,夜半枪声到客船。”并与李根源、马相伯[12]等组织“老子军”,誓死抗敌。抗战期间他是国民参政会的参政员,素以持论公正著称,受到周恩来的尊敬。 张阿姨家道殷实,夫君刘先生是一位工程师。女儿刘小迁是个白白净净的小姑娘,小我一岁,曾与我在幼儿园同学,常在一起玩“过家家”游戏,我当“爸爸”,她当“妈妈”,女儿自然是洋娃娃。小孩子还不懂得“家庭”是怎么回事,有一次到张阿姨家玩,我曾正式宣布将来要与小迁妹妹结婚,被母亲当场训斥,闹了个大红脸。 后来刘先生工作调动到邯郸,而北京市长彭真要将“复杂分子”通通清走,将伟大首都搞成“水晶城”,不允许张阿姨继续居留。于是她听从我母亲的建议,给周恩来写了一封信,母女获准移居苏州老家。小迁那时已是个身材高挑的少女,走后我再也没见过她。 上海的舅舅平安,但母亲的两位同学皆遭抄家。行至杭州,“革命师生接待站”设在“南屏晚钟”的净慈佛院大殿里,庄严佛像已荡然无存,仅发现一尊雕工精美的汉白玉观音,横倒在后院的山坡上,已经没有了头。接待站的伙食很好,但每天烧饭的燃料,是一箩筐接一箩筐的佛经雕版……。到南昌后我无心再走,折回首都。张阿姨与母亲的通讯时断时续,到了“清理阶级队伍”的1968年,突然消息全无。母亲得到一个不确切的传闻:张阿姨和小迁一同上吊自杀,但始终不肯相信。她们既不是“黑五类”更不是当权派,没有必死的理由。 “文革”结束后,人们开始寻找在浩劫中下落不明的亲友。我在董竹君、许宝??两位前辈的热心帮助下,辗转找到了张阿姨在北京的弟妇。当向这位老太太说起我母亲是张为璇的同学时,她平静地回答:“我还记得令堂,可惜为璇早已不在人世了。”这本是我心中预料的答案,但还不甘心,又问小迁妹妹下落。老太太一下子痛哭失声:“为璇把她也带走了!” 与周瘦鹃先生一样,张阿姨属于那种极有教养、斯文安逸的苏州人,一辈子从未伤害过任何人,也禁不起任何伤害。母女两代闺秀,像两件洁白细薄的精巧瓷器,任何震动都可能是致命的。 多年来一直想不明白,是什么样的母亲,能忍心让女儿殉葬?我不敢想象当晚母女相对投缳的细节。今天忽然醒悟:“质本洁来还洁去”,是女儿自愿选择追随母亲,保持做人的尊严。 行文至此,悲泣不能自抑…… 十一, 私设公堂,“群众专政” 那些曾经风头十足的红卫兵领袖,他们引以为荣的父母也成了运动的对象,有的被打倒,有的自杀,有的“靠边站”。“血统”的优势一旦被剥夺,人也变得气势全无。红卫兵的利用价值使尽之后,便被牵出来做替罪羊,以平息民愤。政治轮回如此迅速,使“老红卫兵”(简称“老兵”)充满了怨愤,于是组成“联动”炮打“中央文革”。 某日无意中踏进一间空教室,只见墙头笔墨淋漓地题著一首“反诗”,分明是要“上山打游击”的口吻:熊熊鬼火照天烧,倒走横行尽魔妖。乱世方显男儿志,抛却书箱进山坳。他们的反抗很快遭到镇压,我曾亲见清华大学“井冈山”攻打本校宿舍楼,抓走红卫兵领袖卜大华的场面。 天道好还──“革命吃掉了自己的儿女”。我相信中国革命之子刘少奇被绑在临终前的病榻上时,除了不可饶恕者以外,一定会原谅全国无数伤害他的人,其中肯定也包括自己的爱女。因为对于许多人来说,他也曾是一名伤害者。 儒家千年教化,自“人之初,性本善”始,国人束发受书便知,不过知荀子另主“性恶”之说。推翻千年旧制度,教化万民十七载,要把“颠倒的历史重新颠倒过来”,“性恶”被发扬光大到空前绝后的“顶峰”。率兽食人者倡之,助纣为虐者从之,在“一张白纸”上,描画出狂野酷烈的历史画卷,足以独步古今。 所有这一切,都是以一场“大革命”的名义进行的。 我不断后悔以往对师长的伤害,我不再记恨任何无知者的伤害。人们可以相互原谅以往,但历史从未宽恕过任何罪恶。 林巧稚(1901-1983年),现代妇产科专家。福建厦门人。1913年就读于厦门女子师范学校;1919年毕业后留校任教。1921年考入北京协和医学校,1929年毕业,获博士学位,受聘于北京协和医院,任妇产科助理住院医师。1931年任该院妇产科助教。1932年赴英国曼彻斯特医学院和伦敦妇产科医院进修。1933年前往奥地利维也纳进行医学考察。1935年在北京协和医院妇产科任讲师,一年后升任副教授。1939年前往美国芝加哥大学医学院妇产科进修。1940年回国,任北京协和医院妇产科主任,是该院第一位中国籍女主任,同年并受聘为美国“自然科学荣誉委员会”会员;1942年协和医院为日本军队侵占,离医院自行开业同时兼任北京中和医院(现人民医院)妇产科主任。1946年兼任北京大学医学院教授。1948年协和医院复办,她又回到该院任妇产科主任。1949年后一直在该院任原职。1959年兼任北京妇产医院院长和中国医学科学院副院长。1951年当选为中国人民保卫儿童委员会委员。1955年被选为中国科学院学部委员,兼任中华医学会副会长。自1954年以来,历任第一、二、三、四、五届人大代表,全国政协常委,妇联副主席等职。建国后,她曾到奥地利、苏联、捷克、美国、加拿大、瑞士、法国、伊朗、英国等国考察或率领医学代表团出国访问。1973─1977年被聘为世界卫生组织医学研究顾问委员会(ACMR)顾问。 邵力子(1881─1967),原名闻泰,又名夙寿,字仲辉。浙江绍兴人。清末举人,同盟会会员。1910年后任上海《民立报》、《民国日报》编辑。1919年参加国民党。1920年在上海参加共产主义小组。1921年加入中国共产党。1923年与柳亚子等人发起组织新南社。1924年任国民党上海执行部农工委员和农工部秘书。1925年离沪抵穗,任黄埔军校秘书长兼政治部副主任。1927年7月赴莫斯科参加共产国际第七届执委扩大会议。1927年后,历任国民革命军总司令部秘书长、中央监察委员、甘肃省政府主席、陕西省政府主席、国民党中央宣传部长。抗战期间,曾任军委会战地政务委员会秘书长、驻苏大使、国民参政会秘书长。1945年8月抗战胜利后,作为国民党政府代表参加国共重庆谈判。1949年4月任南京政府和谈代表团代表在北平同中共谈判。《国内和平协定(最后修正案)》被南京政府拒绝后,留于北平。同年9月,出席第一届全国政协会议。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历任中央人民政府政务院政务委员、华侨事务委员会委员、全国人大常委、全国政协常委、民革中央常委、中苏友协副会长等职。 《参考资料之四──把旧世界打得落花流水》,1966年10月。 参见丁晓禾编著:《老三届朝歌·狂飙──红卫兵童话》,中共党史出版社1998年版,第六章。 《北京日报》,1980年12月20日。 《参考资料之四──把旧世界打得落花流水》,1966年10月。 参见丁晓禾编著:《老三届朝歌·狂飙──红卫兵童话》,中共党史出版社1998年版,第六章。 司徒美堂(1868-1955),原名□意,字基赞,广东开平人,1868年4月3日生。1880年去美国,在旧金山中国餐馆当帮厨。1883年加入洪门致公堂,参加反对清政府的斗争。1904年起追随孙中山进行革命活动,后在美负责致公堂、安良堂等侨胞团体的工作。1925年中国致公党成立后,被推举主持致公党美洲总支部的工作。抗日战争爆发后,与旅美进步人士共同组织纽约华侨抗日救国筹饷总会,发动华侨捐款支持祖国抗战。1941年冬,被国民政府聘为华侨参议员。1945年3月,当选美洲洪门致公党主席。1946年4月,率美洲各地洪门代表,回国参加中国洪门全球恳亲大会,并在上海任中国洪门民治党中央执行委员会主席。内战爆发后,拒绝参加国民党召开的“国民大会”。1947年,在香港以洪门老人身份支持陈其尤等人改组致公党,赞同致公党参加中国人民民主统一战线。1948年上书中国共产党主席毛泽东,拥护召开新政治协商会议、组织联合政府的主张,并赴美发动华侨支援祖国解放战争。1949年9月回国,出席中央人民政治协商会议第一届全体会议,当选为第一届全国政协委员。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历任中央人民政府委员,华侨事务委员会委员,第一届全国人大常委,第二届全国政协委员等。1955年5月8日在北京病逝。 李根源(1879─1965),字印泉,又字养溪、雪生,别署高黎贡山人,云南腾冲县人。1898年中秀才, 1903年入昆明高等学堂。次年留学日本,学习陆军军事,先后毕业于振武学堂与士官学校。1905年(加入同盟会, 1909年回国,任云南讲武堂监督兼步兵科教官,旋升总办。武昌起义后,与蔡锷等发动新军响应,成立大汉军政府,任军政总长兼参议院院长,继任云南陆军第二师师长兼国民军总统。后参加ǒ二次革命ō,反袁世凯称帝活动和“护法”斗争等革命运动。曾任北洋政府总理,1923年因反对曹锟贿选总统退出政坛,隐居苏州。1936年,为营救“七君子”而奔走。抗日战争爆发后,积极投入抗日救亡运动,与张一??等倡议组织老子军。不久离苏去内地。1949年以后,历任西南军政委员会委员、西南行政委员会委员、全国政协委员等职。1965年病逝于北京。 陶家瑶(1871-?),字星如,祖籍绍兴陶堰南野堂,生于南昌。清朝贡生。曾任四川补用道和四川盐运使。1914年任民国政府长卢盐运使。1918年任安福国会参议院议员。1923年任江西内务司司长、北京政府财政部整理赋税所议员,同年3月任江西省省长。1926年任全国水利局总裁。1928年去职,曾寓居上海、苏州。 马相伯(1840─1939),原名志德,又名建常,改名良,以字行,晚号华封先生,江苏丹徒人。1862年入耶稣会,后获神学博士学位。1869年升神父。曾任上海徐汇公学校长、清政府驻日使馆参赞1903年创办震旦学院。1905年创办复旦公学,并两度担任该校校长(监督)。1907年参加梁启超组织的政闻社。1931年“九·一八”事变后积极参加抗日救亡活动,1937年被任命为国民党政府委员。1939年11月4日病逝于越南谅山,享年100岁。遗著有《马相伯先生文集》。 周瘦鹃(1895-1968) ,江苏苏州人。幼孤,靠母针黹收入维持生活。在上海民立中学就读,毕业后留校教课。开始著译小说,结识编辑包天笑,得以成名。加入南社。进中华书局,译《欧美短篇小说丛刊》,是高尔基作品最早的中文翻译者,曾得到鲁迅的赞赏。1920年,进申报馆编辑《自由谈》、《春秋》副刊,又为中华图书馆编辑《礼拜六》杂志,为大东书局编辑《半月》、《紫罗兰》、《紫兰花片》、《新家庭》等杂志。1939年夏参加上海中西莳花会,以二十多种盆栽参赛,得荣誉奖。次年又获全会总锦标。辞去申报馆的编务,回苏州辟紫兰小筑,从事园艺事业。抗战时期,避难上海,以售卖盆栽为生。1949年后回苏州,专事经营紫兰小筑,并参与苏州园林的修复规划设计,曾当选全国政协委员。“文化大革命”中受到迫害,1968年8月12日投井而死。著译有50多种。主要有《拈花集》、《花鸟虫鱼》、《瘦鹃短篇小说》、《福尔摩斯侦探案》(与严独鹤合译)等书。 《今天》杂志首发,请关注 《今天》杂志文革四十年纪念专辑 01 giugno kids' dream
found sleeping peacefully on a sidewalk in bangkok last night. amid noise and pollution. happy new year to them and to you. (泰国曼谷)
A Chinese child gets a ride home from school in a basket,really bad situation in some countryside. 01 marzo 错过胡适一百年作者:熊培云 我常把读书的乐趣融于人的历史。在所谓人的历史中,读传是条捷径——传记 “浓缩人生精华”。你甚至只需几个小时,就能把一个人看进了坟墓,想像他在坟墓中仰卧起坐,唉声叹气。茔墓之外,我们在逝者的影子下完成对社会的回忆与改造,完成对往届社会优良品质与智慧的追索与继承。 坦率地说,是黄仁宇让我重拾对历史的兴趣,我是说,我从学术上看出了历史的乐趣。这位国民党军官在美国写了《万历十五年》,用他的话来说,他研究的是大历史(macro-history),这个词很玄乎,我倒宁愿把它想成“随心所欲读历史”。虽偶有附会,但黄仁宇的学问的确是做得很深,也很中立,因此也给我们读者一次换个角度读历史的机会(他的“换个角度看历史”,差点换掉了我的工作)。黄仁宇和周恩来同是南开校友,遗憾的是,南开大学没有把肄业生周恩来的礼遇分给肄业生黄仁宇一点,但这并不影响黄仁宇声名远播。 读了黄仁宇的历史书,我开始对海外的中国史家产生了兴趣。作为旅美学者,唐德刚自然地成了我的书屋里的贵宾了。虽然直到今天,唐德刚的书我只看了两本,一本是《晚清七十年》(岳麓版),另一本即是我这里要介绍的《胡适杂忆》(严格地说,还有《胡适口述评传》,收录在胡适全集中)。对于胡适的追寻,大概就是从这本书开始的。 唐德刚是胡适晚年的入室弟子,曾亲自录制并译注《胡适口述自传》,被公认为海外论胡允当者。唐之胡说,不辱大方,意创笔随,明珠走盘,的确是些好书。唐德刚在《杂忆》书尾称:“关于了解胡适----尤其是青年知识分子要了解胡适,我个人的看法,最可靠的两部书,便是《四十自述》和《胡适口述自传》。”在笔者看来,《杂忆》是可以和上述两本比肩的。在该书中,唐德刚对胡适没有太多的隐讳,尽可能地做到客观(当然,也有些看法和读者大相径庭)。 在杂忆胡适时,唐德刚并未因为是胡适的入室弟子而像罗尔纲写《师门五年记》、《胡适琐忆》时那样毕恭毕敬,更多是尖刻、风趣与超脱。比如谈到胡适与政治,唐德刚说,胡适是“不要儿子,儿子来了”;胡适容忍,是“爱惜羽毛”、“畏首畏尾”(借李宗仁语);搞政治胡适后天不足,“在主观条件上,胡先生所缺乏的是:他没有大政治家的肩膀、中上级官僚的脸皮和政客与外交家的手腕;他甚至也没有足够作政论家的眼光”;胡适被杜威老师牵了一辈子鼻子,做了几十年齐天大圣,最后发现自己不过是个癞和尚的保镖;老顽童甚至向读者回忆起胡老师挤上公共汽车时的情景,“一个瘦骨嶙峋的脊椎动物”。 当然这些并不影响唐德刚对老师的正面评价,“(胡适是)近代中国惟一没有枪杆子作后盾而思想言论能风靡一时,在意识形态上能颠倒众生的思想家。”胡适的确是个圣人,在他身上,全然没有两千年来无数乡愿、学究、家天下帝王及其臣仆们自阉精神的“继往”,更没有红色革命时期极端的革命党人否定一切打倒一切狂阉他人的“开来”。 对于五四运动,唐德刚与胡适的观点并不一样。胡适是矛盾的,一方面,他反对政治,另一方面,却又做了一辈子的政治票友,“胡先生是反对五四运动的。他认为新文化运动的夭折,便是把五四运动政治化的结果。”唐德刚后来解释道,“新文化运动这部列车,被这批小伙计扳错了方向盘,就横冲直撞起来,结果,目的热,方向盲,列车出了轨、翻了车,弄得伤亡遍野。可怜的老胡适也被弄得教授当不成,新文化运动前功尽弃,而跑到纽约来落草。所以他反对五四运动。” 对于五四运动的是非褒贬由来已久,胡适的观点是,“新文化运动才是那害了两千年瘫痪病的中国固有文明的对症良药,是当前救国救民的惟一道路”(《口述自传--从文学革命到文艺复兴》)。胡适的理想是在一个非政治化的环境下投身文化与科学教育,再造文明,完成中国的文艺复兴。折腾了一百年往回看,胡老夫子不是没有他的道理。忽略真正的文化和教育,仅靠几个先知先进带着群盲打打杀杀瓜田分地杀资本家,仅图一时一势的革命,是不能真正改良社会的。革命到底是解放人的事业,而不只是解放猪圈里的牲口,让它从张家的院子跑到李家的厨房。 历史车轮鬼打墙。转到二十世纪后半叶,中国到处知了般佯叫人文关怀。除了卖猪饲料的,什么样的企业都开始将“以人为本”的招牌挂上了大街。当然,以人为本并非舶来品,甚至可以说是中国的国粹。中国从来就是以人为本的。只不过,中国的以人为本是以钳制人为本,而西方的人本却是以尊重人、解放人为本。关于这一点,胡适在一次出游东北时有所感悟:中西方文明的区别是前者是人力车文明(笔者称之为牲畜式的文明),后者是摩托车文明。所以胡适要在思想上解放中国,再造文明,要实用主义,要杜威哲学,要全盘西化(后措辞为充分世界化);因为要自由,所以要容忍。胡适说的容忍并不是菩萨说的容忍。菩萨说,人是最可宝贵的,没有人,谁也不会抬着我这偶像上街了。 胡适一生奉行多研究些问题,少谈点主义。唐弟子给胡老师的“挽联”却是,“多研究经济,好研究问题”。 “胡先生告诉我,他在康乃尔读大学本科时,对经济学就没有兴趣,未尝先修有关经济学的科目,因而他一辈子对各种经济学也很少涉猎。这便是他老人家晚年谈政治问题的致命伤”;“胡适之先生对中国民主政治的发展,虽然生死以之,他却始终没有搞出一套完整的理论来。不是他无此才华,而是他在社会科学上无此功力!没有一套完整的理论来对近百年----乃至三千年----的中国政治经济的演变作一番通盘的了解,而只是头痛医头,脚痛医脚地去搞一点一滴的改革,那就必然扶得东来西又倒。” 胡老夫子如果知道他的入室弟子这样给他盖棺定论,定会气得从棺材里坐起来。生死以之,忙了一辈子竟然被弟子说成了只是头痛医头脚痛医脚的江湖郎中。 胡适生前建树颇多,也因此被“我的学生毛泽东”组织大陆学界搞了数百万字的批判。 胡适膝下有二子,长子胡祖望,得名于胡母冯顺弟,有光宗耀祖之意。次子胡思杜,由胡适亲赐,寓意“思念杜威”,既表达了他对老师的敬重之情,更含着他一生对自由主义的坚定信仰。1949年后,胡适去了美国,祖望继续留在美国,而思杜却留在了大陆,并于华北人民革命大学改造。 “不要儿子,儿子来了”。胡适曾说, “思杜是我创造的。”大意是说中国该选择杜威,更要一代代“思杜”下去,但他怎么也不会想到,他的儿子竟会朝他飞来投枪,称他是“帝国主义的走狗”。1951年,胡思杜在《中国青年》上发表了《对我父亲----胡适的批判》:“他对反对派的赤胆忠心,终于挽救不了人民公敌的颓运,全国胜利来临时,他离开了北京,离开了中国……从阶级分析上,我明确了他是反动阶级的忠臣,人民的敌人。在政治上,他是没有进步性的……这一系列反人民的罪恶和他的有限的(动机在于在中国开辟资本主义道路的)反封建的进步作用相比,后者是太卑微不足道的。” 1930年4月,胡适曾写信给杨杏佛,称“我受了十年的骂,从来不怨恨骂我的人,有时他们骂的不中肯,我反替他们着急。有时他们骂的太过火了,反损骂者自己的人格,我更替他们不安。”五十年代,他又说,“我挨了四十年的骂,从来不生气,并且欢迎之至。” 说这话时,他大概不会料到,1957年,胡思杜被划为右派,后自杀身亡。胡适痛失骨肉,“思杜”化作一缕轻烟。历史以其特有的残忍将胡适的自由主义大旗扔进了虽前仆而无后继的悲观处境。江冬秀常抱怨,“胡适房间里给死人的地方多(胡适爱藏书),给活人的地方少”,事实上,胡适彼时,凄凉晚境,已经无人愿为他挺血肉之躯,更不会如他改写的《西游记》第八十一难“观音点簿添一难,唐僧割肉度群魔”般割肉喂了小鬼,一切苦难只由得他自己去担当了。 笔者花了半年时间苦读《胡适全集》,时长痛短痛,嘘声振壁。以下胡适诸多理论,几十年后当年曾经敌视他的政府,无论台湾当局还是中国大陆都在悄悄地实践着: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惟一标准(胡适的真理观:后见于中共结束两个凡是); □大胆地假设,小心地求证(胡适的摸着石头过河:几十年后见于中共经济体制改革); □多研究些问题,少谈些主义(胡适的实用主义:见于邓小平的猫论); □容忍比自由还更重要(胡适的多元论:见于2001年中共七一讲话,对意识形态之争的放松,社会主义与资本主义长期共存); □充分西方化(中国改革开放,充分世界化); □教育破产的救济方法仍是教育(再穷也不能穷教育); □把国民党分成两半或成立一个新的政党实行民主政治(胡适的两党制设想,已经在中国台湾实现); □中国需要医治贫穷、愚昧、贪污、疾病、扰乱,而不是革命(大革命半个世纪过去,五毒俱全); □宪政是宪政的最好训练(几十年后中国台湾国民党放弃党政与训政走向宪政,新中国成立近四十年后中国农村出现了海选); □宁鸣而死,不默而生(台湾解开报禁); □中国应该搞邦联制(…… ……); ………… ………… 胡适说,“生命的意义就是从生命的这一阶段看生命的次一阶段的发展”,可惜胡适大半辈子看到的只是我们这个民族的荒诞与扰乱。在《晚清七十年》中,唐德刚曾说中国穿越历史的山峡,大约要花两百年的时间(1840-2040)完成第二次社会文化转型。但只要你看看中国这近一个世纪的理论折腾,你就知道胡老夫子为什么在棺材里仅坐起来一次是不够的。笔者仍是相信:错过胡适,中国错过了一百年。毕“百年之功”于“百日维新”诚不可信,但胡老夫子所舶来的杜威主义却是一点一滴真诚的社会改造。 胡适不仅是约翰克利斯朵夫,更是奥里维,他是思想之军,而不是暴力之军。他被忽略了,却从未有人能把他击垮。 关于胡适与他的思想,唐德刚有一段精彩的点评,摘录如下: 一次在背后看他打麻将,我忽有所悟。胡氏抓了一手杂牌,连呼“不成气候,不成气候!”,可是“好张子”却不断地来,他东拼西凑,手忙脚乱,结果还是和不了牌。原来胡适之这位启蒙大师就是这样东拼西凑,手忙脚乱。再看他下家,那位女士慢条斯理,运筹帷幄,指挥若定。她正在摸“清一色”,所以不管“好张子,坏张子”,只要颜色不同,就打掉再说! 其实“只要颜色不同,就打掉再说”,又岂只胡家这位女客。在胡氏有生之年里,各党派、各学派、各宗师……哪一个不是只要颜色不同,就打掉再说呢?!胸有成竹,取舍分明,所以他们没有胡适之那样博学多才,他们也就没有胡适之那样手忙脚乱了!读后大笑,笑出了眼泪。 28 febbraio 巴金文革时的妙文:孔老二罪恶的一生
春秋时代,我国社会由奴隶制向封建制转化。如火如荼的奴隶起义和新兴地主阶级的夺权斗争,猛烈冲击着奴隶制统治的基础;失败的奴隶主阶级,千方百计企图恢复自己失去的“天堂”。社会上的阶级斗争,十分尖锐复杂。 就在这奴隶制崩溃、封建制兴起的社会大变革时代,奴隶主阶级的政治代表孔丘,于公元前551年出生在鲁国(今山东)。孔丘排行老二,所以又名仲尼,祖先本是宋国贵族,父亲孔纥是个破落的奴隶主。 孔老二念念不忘自己是奴隶主贵族的后代,他从小迷恋贵族老爷的生活,喜欢用小碗小盘做祭。 从十五岁起,孔老二就下死劲学习周朝奴隶制的典章制度,学习奴隶主贵族的“六艺”(礼、乐、射、御、书、数),梦想将来出人头地,骑在人民头上作威作福。孔丘切望结交有权势的人,一步步爬上政治舞台。有一次,鲁国新兴地主阶级分子季孙氏设宴招待宾客。刚死了娘的孔老二,认为自己是贵族后代,不顾身上披麻戴孝,也赶去参加宴会。 还没踏进季孙氏家门,季氏的家臣阳虎迎头给他一顿臭骂,把他赶下台阶。孔老二意识到,新兴封建社会势力抬头,奴隶贵族就要倒霉。他咬牙切齿要为复辟奴隶制卖命。孔丘十九岁成婚,第二年生了个儿子。鲁国国君昭公特地送来一条鲤鱼作贺礼,孔老二受宠若惊,给儿子起名叫孔鲤,巴望他有朝一日重振家业,光宗耀祖。孔丘一心要复辟,一心想当官。到了二十六、七岁,总算来了机会,当了个“乘田”,职务是管牛羊;后来又当“委吏”,就是仓库会计。孔老二不嫌官小,干得很卖劲。他要为今后向上爬,打下个基础。 孔丘三十岁左右开办私塾,广收门徒。他严格规定招生的阶级界限,当时没有人身自由的奴隶,根本无权入学;他向学生勒索学费,谁要来报名,他就伸手说:“你能交纳十条腊肉做见面礼,我才肯教。” 能在杏坛听孔老二讲学的,都是贵族、当官人家的子弟。孔老二利用讲学,聚徒结党,培植复辟奴隶制的吹鼓手。他压根儿不是什么“全民教育家”。春秋末期,各地经常爆发奴隶起义。有一次,郑国奴隶大暴动,夺占禁地萑苻,统治阶级万分惊慌。孔老二对奴隶造反怕得要死,恨得要命,竭力主张镇压。郑国的奴隶主贵族残酷镇压这次暴动,杀害了所有起义的奴隶。孔老二大声喊好,叫嚷什么:“对奴隶太宽大,他们就要造反;只有严厉镇压,才能斩草除根!”杀气腾腾,充分暴露了他反对革命的狰狞嘴脸。 鲁国当时有孟孙、叔孙、季孙三家新兴地主,势力很大。家臣出身的季孙氏,按照周天子的排场,用六十四人在家庙里作乐起舞;祭泰山原也是周天子的事,可季孙氏照样去祭了泰山,根本不把周天子放在眼里。孔老二认为这都是“不守本分、犯上作乱”的行为,火冒三丈地骂道:“是可忍,孰不可忍!”鲁国国君失权,孔老二也忧心忡忡,说:“这样发展下去,真是太危险啦!” 孟孙、叔孙、季孙三家的势力越来越大,逼得鲁昭公在国内站不住脚,只得逃亡到齐国去。孔老二尾随主子来到齐国,一路盘算着如何托人情、拉关系,从国君齐景公那儿捞个一官半职。齐景公果真接见了孔丘,并向他请教政事。孔老二便大讲“君君、臣臣、父父、子子”。意思是说:君王要象君王的样子,臣子要象臣子的样子,这样才能维持奴隶主统治的旧秩序。他把这一套道理叫作“正名”。景公听了连声称赞:“对对对!如果君不象君,臣不象臣,父不象父,子不象子,那我即使有满仓大米,也吃不成太平饭啊!”一语道破了“正名”维护奴隶制的反动实质。孔老二还提出要“兴灭国,断绝世,举逸民”,就是要复兴灭亡了的奴隶制国家,接续断绝了世袭地位的贵族世家,起用被赶下台的旧贵族。这套全面复辟奴隶制的反动主张,颇得齐景公的赏识。景公一高兴,就要把尼溪地方的田地赏给孔丘。执政大臣晏婴反对道:“孔老二这帮儒生专门招摇撞骗。周王朝早已衰落,老一套的制度早就不中用了,他还要开倒车。重用这种人必定坏事!” 景公不敢重用孔丘了,下次见面时就不再请教什么,只是找个借口说:“我老啦,没有精力任用你来做一番事业啦!”孔老二一听,顿时凉了半截,只好作收拾行李滚蛋的打算。 三十七岁的孔丘,灰溜溜地回到鲁国。他对当时在鲁国掌权的季氏新兴封建势力十分敌视,认为是“乱臣贼子当道”,无法实现自己的政治主张,便打定主意躲在家里授徒讲学,扩大自己的反动影响。孔老二教学生,离不开一个“仁”字。他提出“克己复礼”这个复辟奴隶制的反对纲领,说什么“一日克己复礼,天下归仁焉”,就是要克制自己,使自己的言行符合于周礼,一旦这样做了,天下的人就会归顺你的统治。 “仁”是孔老二反动思想的核心。鼓吹“克己复礼,天下归仁”,就是妄图复辟殷周奴隶制,把历史车轮拉向后退。为了实现这个梦想,他再三叮嘱学生:仁者必有勇,只有凶狠对待奴隶和革新派,才能维护奴隶主的统治。有个名叫樊迟的学生,要求把“仁”的涵义讲讲清楚。孔老二换上一副正经面孔说:“仁就是爱一切人。”他一忽儿对血腥屠杀奴隶大声叫好,一忽儿又鼓吹爱一切人,这分明是骗人的鬼话。樊迟他们都闹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在讲坛上,孔老二总是满口“仁义道德”。一次,有人跑来问孔丘:“我有个老乡,为人正直,他父亲偷了羊,他就去揭发,这算不算讲道德?”孔老二冲着他说:“我认为,老子偷羊儿子隐瞒,这才称得上为人正直!” 原来在孔老二心目中,互相包庇就是“仁义道德”。学生们听不下去,旷课的越来越多,有时跑得只剩颜渊一个人。颜渊是孔丘的得意门生,他告诉孔丘:有个叫少正卯的也在办学堂,讲的是革新道理,把同学都吸引去了。 少正卯是新兴地主阶级政治思想上的代表,常和奴隶制代言人孔丘唱对台戏,他公开宣称:“有人死抱住西周奴隶制不放,想复古开倒车,一定要碰得头破血流!”孔老二对少正卯恨得直咬牙,可一时也没什么办法。公元前513年,晋国的革新派,把限制奴隶主权益的法律条文刻在铁鼎上,公布于众。这一来,奴隶主贵族的特权地位受到了限制和打击。“铸刑鼎”也震动了鲁国社会,孔老二的学生议论纷纷。孔老二对这事大加反对,气呼呼说:“刑不上大夫,礼不下庶人。晋国铸刑鼎,岂不要闹得贵贱不分、国家不象国家的样子了吗!”他忙着把三五成群的学生驱散。 当个教师,孔老二觉得很不得志。他懂得,要搞复辟就得手中有权,因此动不动官迷心窍地问学生:“一个君子能一天没有官职吗?”学生回答:“不能。” 孔老二连连点头:“我三个月做不到官,心里便惶惶不安。” 转眼几年过去了,孔老二还是没捞到官儿做。一天刚下课,学生前来报告:“阳虎派人来,说什么要老师去拜会他。”“阳虎?”孔丘一听这名字,就想起年轻时在季孙氏家门口被他臭骂过,便说:“你告诉他,老师不在家。” 学生觉得很为难:“这……这阳虎近来很得势,连他那个主子季氏都操纵在他手里。再说,人家还送来一只火腿做礼品呢!”孔老二灵机一动,关照把火腿收下再讲。几天后,他打听到阳虎不在家,便装得一本正经地去拜访阳虎。事有凑巧,在回家的路上,正好和阳虎撞个正着,孔老二只得老着脸皮耍起两面派手法,同阳虎打招呼。阳虎要他找机会弄个官儿做,他连连点头称是。不久,季氏另一个有权势的家臣公山不狃,和阳虎联合起来反对季氏。公山不狃在季氏老家费都起事,他和阳虎知道孔丘一向反对季氏,就派人邀请孔丘去费都当参谋。孔老二动心了,很想到费都去。学生子路反对道:“老师天天讲君君臣臣,而今公山不狃犯上作乱,你为什么要上他那儿去当官呢?”孔老二扯下遮羞布,说:“周文王、周武王当初不也是从丰、镐两个小地方起家的吗?那我为什么不从费都起家!” 正当孔老二跃跃欲试的时候,传来了阳虎事败出奔齐国、公山不狃暂时按兵不动的消息。当官的迷梦破灭了,孔老二一声长叹:“唉——我五十岁了,事情办不成,是命中注定呵!”他动不动把“天命”挂在嘴上。孔老二要学生们记住:“死生有命,富贵在天”;还胡说什么“唯上智与下愚不移”,就是奴隶主是天生聪明的上等人,奴隶是下等的愚民,永远不能改变。他宣扬唯心主义的天命论、天才论,把这些黑货作为奴役人民的精神枷锁。 然而,五十岁以后,孔老二突然爬上了鲁国的政治舞台。以鲁定公为代表的奴隶主贵族,在鲁国重握大权,重用孔丘为鲁中都宰(主管首都的行政官),后来又把他升为掌管工程的司空、掌管司法的司寇,并代理宰相职务。孔老二上台后,立即为维护奴隶制干了两件事。首先,他向鲁定公献计:“照老规矩,当大夫的不得私自建筑都城。如今季孙、孟孙、叔孙三家在费都、成都、郈都各霸一方,乃是心腹大患,非把三都摧毁不可!” 毁三都就是镇压新兴地主阶级,鲁定公当然很赞成。孔老二便发兵攻毁了郈都,又攻毁了费都。成都比较坚固,孟孙氏和家臣们决心抵抗,鲁兵攻了几个月攻不下来,只得作罢。 新兴地主阶级的势力被暂时削弱了,孔丘接着就把革新派人士少正卯逮捕,捏造了五大罪状:一、通古今之变,是个危险分子;二、不走正道,实行革新;三、花言巧语,鼓吹革新道理;四、丑化奴隶制;五、宣扬反对奴隶制的理由。孔老二专横地认为,少正卯每一条罪状都可以杀头。他凶相毕露,终于以聚众结社、鼓吹邪说、淆乱是非的罪名把少正卯处死,并将尸体示众三天,以此威吓革新派人士。这是垂死的奴隶主贵族对新兴封建势力的残酷镇压。新兴的封建社会势力,决不会容忍没落奴隶主阶级的专政。他们用离间计,使热衷吃喝玩乐的鲁定公整天沉醉在歌舞中,对孔丘十分冷淡。 孔老二预感到前景不妙,试探着向鲁定公提出辞职。定公并无挽留的意思。五十五岁的孔老二只得带上一帮学生离开鲁国,梦想到其它国家去兜售复辟黑货。临行,他想起子路有个近亲是卫国国君的宠臣,可以拉拉关系,便决定先去卫国。孔老二百般钻营,见到了卫灵公,又把“君君臣臣”、“克己复礼”、“兴灭国,断绝世,举逸民”等一整套复辟主张推销一番。卫灵公答应按鲁国的标准给他吃用。卫国新兴地主势力对孔老二早有戒备,他们警告卫灵公:孔老二随身带着一帮人,万一他们搞阴谋,可不好办!灵公不得不防,派心腹监视孔丘。孔老二进进出出,这个人都跟着。 孔丘受不了这个罪,住不数月,就和学生们匆匆离开卫国。 刚走到卫国边境匡城(今河南长垣),冷不防,路两边杀出几百个农民,把他们团团围住。这些农民是刚从奴隶制枷锁挣脱出来的,他们知道孔老二到处乱窜,目的就是要复辟奴隶制,让奴隶主贵族重新骑在他们头上,所以非要杀死孔老二不可。孔丘那班学生,一个个吓得面无人色,束手无策。匡城的农民把孔丘一伙包围了五天,不许他们走动。孔老二躲在车子里自吹自擂:“我是中国文化的继承人。如果老天要毁灭文化,我就完啦;如果老天不要毁灭文化,匡人能拿我怎么样!”他又搬出“天命”论给同伙打气。 最后,孔老二耍花招,让学生出面向农民苦苦哀求,这才解了围。 他们一伙七零八落地来到黄河边,正想渡河到晋国去,忽听得晋国当权的赵简子杀了两个旧贵族,孔老二吓慌了,不敢入晋。他怅然望着滚滚东流的浊浪,长叹一:“天哪!我不能过黄河,大概也是命中注定吧!” 没有别的出路,孔老二只得厚着脸皮折回卫国。卫灵公讨厌他又来吃闲饭,有一次故意问他:“你说说,该怎么打仗?”孔老二说:“我不会打仗,我只会行礼。” 灵公不睬孔丘,顾自抬头看着天上飞过的大雁,弄得孔老二非常尴尬。在卫国再也立不住脚,孔老二不愉快地来到宋国境内。这天,他正和学生们歇在一棵大树底下,叫大伙演习“周礼”。突然,有一群人蜂拥而上,为首那个正是宋国的司马(掌管军政兵赋),名叫桓魋。桓魋是宋国的新兴地主,十分痛恨孔老二这个奴隶主的忠实奴才。他叫人砍掉大树,还扬言要杀掉孔丘。孔老二嘴硬腿软,一面嘟嘟囔囔:“我是有天才的,不怕他杀我。”一面拔脚溜之大吉。 这以后,孔老二又去了陈国、蔡国、楚国……,但到处“天下大乱”,他那套“克己复礼”、倒行逆施的复辟主张,根本没有市场。孔老二声嘶力竭地吹嘘: “谁重用我,一年内给他成绩看!”可谁也不相信他的牛皮。在陈、蔡交界处,孔老二被当地新兴地主包围在郊外,几天吃不上饭,有些学生还病倒了。孔老二问学生:“我不是老虎,也不是野牛,如今流落荒野,是什么理由?”子贡说:“老师的主张,世上行不通。”孔老二听了大发脾气。毕竟是得意门生颜渊说得好听:“我们有好主张,各国当权者不实行,这是他们的耻辱。他们不睬我们,更显得我们伟大!”孔丘连声称赞:“说得好,颜家小子!如果你有钱,我一定给你当帐房先生!” 劳动人民对孔老二这个顽固派十分鄙视、憎恶。在郑国,孔丘和门徒失散了,独自孤零零蹲在城东门怅望。郑国百姓骂他是“丧家之狗”,子贡把这话告诉孔老二,孔老二不得不承认自己“象一条没人过问的丧家狗”。孔老二和学生们前往蔡国,中途迷了路。孔老二打发子路,向两个正在并排耕田的农民询问渡口在哪里?其中一个浑身汗津津的高个子农民反问子路:“坐在车上的老头是谁?”子路答道:“是孔丘。” 高个子又问:“就是鲁国的那个孔老二吗?”子路点头称是。哼!”高个子冷冷一笑:“他是有‘天才’的,应该知道渡口在哪里,何必来问我!” 子路碰了一鼻子灰,只得向另一个身材魁梧、两腿沾满泥巴的农民问路。满腿是泥的大汉没好气地说:“嘿!与其跟那个反对社会变革的老顽固上窜下跳,还不如跟我们一起种田好!”说罢自管自继续耕作,不再开口。子路懊丧地回到路口,却不见了孔老二,便拉住一位过路的老农问道:“见没见到我的老师?”老农明知他是找孔老二的,啐了一口说:“四体不勤,五谷不分,这算什么老师!”在劳动人民看来,孔老二只是个蠢家伙、寄生虫。子路把这些话一一告诉孔丘,孔老二楞楞地说不出话来。 周游列国多年,到头来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一切逆历史潮流而动的反动派,势必落个可耻下场!转眼又是几个寒暑。到处碰壁的孔老二,突然打听到在鲁国执政的季康子很重用他的学生冉求,便得意地手舞足蹈起来:“有回国希望啦!有回国希望啦!我的学生有的是本领呵,还怕抓不到权?”他决定马上回鲁国。公元前484年,顽固地为复辟奴隶制东奔西窜的孔老二,已经六十八岁了。他终于在一个夕阳西下的黄昏,坐着破马车,狼狈不堪地回到家乡鲁国都城(今山东曲阜)。 顽固不化的孔老二,人老心不死。他对鲁国的新兴地主阶级实权派一百个看不顺眼。季康子要改革奴隶制的生产关系,实行田赋制度。孔老二把这些新生事物一概污蔑为“天下无道”,死命反对。本来,孔老二满想通过冉求实现复辟奴隶制的美梦。谁知冉求不听他的话,尽帮着季康子搞革新,打击旧贵族。孔老二大发雷霆,煽动学生说:“冉求这小子不是我的门徒,大家给我敲着鼓狠狠地去揍他一顿!” 孔老二整天跟旧贵族鬼混在一起。 不久,从秦国传来消息:奴隶起义的领袖柳下跖,率领一支九千人的造反队伍,攻打城池,活捉奴隶主杀头示众,声势浩大。孔老二向闻风丧胆的旧贵族献策,由他前去诱降柳下跖。跖正和战友们在山边休整,听说孔老二来了,不由勃然大怒:“这老家伙不耕而食,不织而衣,摇唇鼓舌,擅生是非,是个阴险奸诈的假圣人。他官迷心窍,专搞复辟倒退,罪大恶极,快叫他滚开!” 孔老二死皮赖脸不肯走,跖吩咐把他带上来。孔老二见了跖就打躬作揖,耍出他吹拍的手段:“将军生得眉清目秀,天资聪明,又善于带兵作战,实在是世上少有。不过……”他话锋一转:“你……被人家叫作盗跖,我很替你可惜。如果你从此不再造反,我可以替你向国君说情,担保能弄个大官做……”跖怒目按剑,厉声喝道:“呸!当面说好话、背后下毒手的坏蛋!想诱我落圈套,这办不到!” 孔老二又搬出看家法宝,什么“克己复礼”啦,“修文武之道”啦……跖鄙弃地哈哈大笑:“你自吹这套破烂是通行天下之理,那你为什么在齐鲁无立足之地,在陈蔡受围攻,在卫国几乎送命,弄得四处奔波,到处碰壁?” 柳下跖指着鼻子痛骂孔老二:“你盗名窃誉,迷惑天下,是货真价实的盗丘!你来耍诱降的把戏,无非想到主子那里邀功领赏。告诉你那些主子,我们就是要推翻你们这伙自命为‘君子大人’的天堂!” 说完,跖喝令左右,把孔老二轰走。 孔老二晕头转向,不知东西南北。他面无人色,慌乱得一连三次掉了马缰,抱着脑瓜连呼“快走!快走!”随着伴他前来的颜渊、子贡,一溜烟滚了。丢了这次丑,孔老二只得继续办他的孔家学店。不学无术的孔丘,一不懂革命理论二不会生产劳动,是个满肚子秕糠的大草包。他向学生灌输的所谓礼乐仁义,也完全是奴隶主贵族僵死的旧文化。有些学生,对孔老二带着花岗岩脑袋进棺材的死硬态度表示不满。樊迟公开要求教些种田的知识,孔老二爱理不理,说:“我不如老农!”樊迟又要求讲讲怎样种菜,孔老二脸一沉,说:“我不如菜农!” 樊迟连碰两个钉子,只好走了。 孔老二在背后破口大骂:“樊迟真是个小人!君子怎么用得着自己去种田呢?种田活该挨饿,读书才能升官发财!” 除了对学生进行全面的奴隶制教育外,孔老二还借编写历史典籍为名,大肆篡改历史,为复辟奴隶制记下一笔笔黑帐。这本历史变天帐取名《春秋》,内容百般美化奴隶主,斥骂新兴地主,宣扬开倒车的反动历史观。孔老二支撑着老朽不堪的身体修订完《春秋》,已经七十岁了。他那些学生,死的死,散的散,身边剩下没几个人。老头儿反复地唠叨:“我的理想完啦!我的理想完啦!没人了解我呀,真是天知道!” 公元前479年春天,在孔家店的阴暗角落里,七十三岁的孔老二已病入膏肓,不可救药。这天清晨,他挣扎着起床,昏昏沉沉地拄着拐杖倚在门口。大地阳光普照,他却觉得眼前一片漆黑。七天以后,孔老二终于咽下最后一口气,带着他的花岗岩脑袋进了棺材。他那复辟奴隶制的迷梦,被新兴封建社会制替代没落奴隶社会制的滚滚历史车轮,辗得粉碎。 孔老二留下的,除了历史变天帐《春秋》外,还有门徒编篡的孔丘反动言论集《论语》。 后来,古今中外的反动统治阶级,就把这些黑货当作统治人民的思想武器,把孔丘吹捧为“圣人”。其实,孔老二是个十足的反革命老顽固。在我国历史上,劳动人民从来是站在反孔斗争的前列,是批孔的主力军。历史上历次农民革命斗争,从陈胜、吴广一直到太平天国,都猛烈冲击了这个被反动统治阶级尊为“圣人”的孔老二,以及他的反动思想体系。他们对孔老二的批判,一次比一次更勇敢、更深刻;他们这种反孔的革命精神,在我国劳动人民革命斗争的历史上,永远放射出不朽的光芒。 此文当时好象巴金是以“萧甘”的笔名发表的。 24 febbraio 深藏成都之--白鹿镇书院天主教堂在成都市彭州的白鹿镇书院村,有一座独特的西方天主教教堂,它已经经历了上百年的风风雨雨,至今仍深藏在深山老林之中。今天,你要到这座教堂去,还要走很远的崎岖山路,仿佛远远地隔绝了文明社会,无论外部世界如何热闹精彩,它都默默无闻地冷清着,衰败着。漫长的时光,已经使它破败不堪,你走进去,地上堆积着厚厚的尘埃和碎屑,仿佛已经很久没有踏过了,每一间房屋,仿佛都在静静地沉睡,让时光星星点点地从这里流过。它独特的建筑风格,高耸的白色法式礼拜堂,雕花的扶栏,园拱形的窗棱,弧形的台阶,都散发着一种不可抗拒的魅力,让人感叹,让人遐思。 翻开中国的对外开放史,你会发现一个奇特的现象,就是与世隔绝,闭关锁国的中华帝国,最早打开它的沉重大门的任务,竟是由西方传教士来推动的。这些传教士,不管他们带着什么样的目的,总之,他们是背井离乡,告别温暖的家庭和舒适的生活条件,来到一个陌生的处处充满着风险和敌视的东方古国,他们孤独一个,身上只带着一本《圣经》,完全凭借着顽强的信念为支撑,他们传播真理,同时也传播邪恶,他们给中国人带来了信仰,同时也带来灾难。 不管怎么说,1865年,一个名叫洪传广的传教士,带着圣经和他法国式的浪漫理想,千里迢迢远涉蜀道来到白鹿镇,他一下子被这里纯朴的民风和优美的自然环境所感动了,他认为他找到了一片"文明的净土",他的心被天主的圣洁照亮了。 从那之后,他用了20多年的时间和精力用在修建一座天主教堂。他四处呼吁,八方募款,并把大理石、木材和彩色玻璃从远方运来,云集了众多的能工巧匠,甚至有上千的民工和义工为她挥洒汗水,工程之浩大,远远超出许多人的想象力,终于在19世纪未建成了这座规模宏大的天主教的圣殿。 站在白鹿上书院,你可以想象当年的盛景。与西方的教堂相似,上书院的主建筑高大挺拔,其有四层,法式的穹顶、过厅和雕花外饰,给人以宏伟壮观的感觉。四周环绕着两层的木结构房屋,这些都用来做传教的教室和学员的住宿房间,此外,地下还有西式结构的储藏室。 据说,这里最盛时,云集着全四川上百名高级神职学者,他们每日苦修苦行,沉思默想,面壁忏悔,盆地的空气尤其适合他们生存,山谷里吹来的潮湿温暖的风助长了他们自由的思绪,他们在物质上特别清贫,但在精神上却特别强大。 如今,100多年过去了,那些在这里传经布道的人早已化为尘埃,这座天主教修道院也已成为衰草枯场,断壁颓垣,只留下悲怆衰老的容颜。你踩着的每一块木板,随时都可能断裂,并发出"吱吱咯咯"的声响,到处是岁月摧毁的痕迹,甚至是石板,也被时光刻出一道道深槽。 一抹夕阳,投射到礼拜堂的圆穹上,给这座教堂增添了一丝凄凉,那些信徒们喃喃的祈祷声早已听不见了,但修道院还在,并给那些沿着弯弯曲曲小径走来的人无限的神思的遐想…… |
|
|